发布时间:2017-07-17 16:53:37 文章来源:互联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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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时写毛笔字的故事:回忆总是美好而甜蜜的!以后去了农场。夏天,经过一个上午的劳作,拔秧、插秧、割稻,咔叽布衣服背部的汗水早已蒸发,留下的是白白的、有点硬硬的、像地图一样的盐渍。回到队部,洗去两腿泥,然后从床底下扒拉出个西瓜,劈开两爿,先吃半个,再去食堂买饭吃饭。休息一下,再吃那剩下的半个西瓜。当别人都躺下午睡的时候,我就铺展开我的笔墨纸砚,伴随着知了声度过那个把小时的休息时间。在那里过了两个夏天,午后的休息时间就是这样过的。1978年考大学,好象是在七月考的,考之前应该是复习为主,是不是还这样写字,记不得了。只记得有几次带了复习资料,游到附近的水泥桥墩上复习。现在都想不起来当时是怎么游过去而没弄湿复习资料的,记忆中的只有那河面上阵阵的清凉。
 
    回忆总是美好而甜蜜的。今天好象更热了,但因为回味那遥远的岁月,在酷热中写字的兴致更高了。这两年基本上是尽可能地每周写一次,有时还不能保证。这周是破例了。古人有所谓“心静自然凉”。禅家有“境由心造”之说。道家追求物我两忘的境界。这些都是中国艺术所追求的境界,也是中国文化要求人所追求的最高的人生境界。我不知道历史上是不是有人真正达到了这样的境界。这个所谓“达到”是指达到这样的境界并且从此以后就始终处于这个境界之上。但我想,一个人时不时地“到达”一下这样的境界还是可能的,并且也是必须的。当墨香在书房里幽幽的晕开,掂着那管狼毫笔,热自热其热,汗自流其汗,除了墨迹中的意味,周围的一切都已不存在了,心中醺醺的,只是一股清凉。我这人没有音乐细胞,原来根本不喜欢听歌听音乐。“文革”后,有一天傍晚一个人在家里,在昏暗的光线中眯着眼听着古琴演奏的《高山流水》,突然感觉那音乐中有什么在跟我对话。那对话的是人是神或是鬼,我不知道;说什么,我不清楚。那是一种奇妙通透的感觉,仿佛这宇宙就只有这乐音和我。还有一次在相似的环境下听二胡独奏《二泉印月》,慢慢地,我感觉有个人在跟我述说,开始是悲苦、跟着是坎坷、继而悲切绝望,我的心也随着悲苦、随着坎坷、随着悲切绝望。渐渐地,我感觉到的不再是悲凉与绝望,而是,一种大彻大悟的通透光明。当夜深人静的时候,黑暗中,你一字一句的体味着“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孤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这时,你所体会到的是真正的诗,是真正的艺术意境,甚至是真正的人生境界,而不是滥得不要再滥的众人嘴里的名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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