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时间:2018-05-16 18:31:08 文章来源:互联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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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曼行为经济学学派讲的那些过度自信、易得性偏见、生动性偏见,都是不存在的,都是在心理学家人为制造的语境里发生的,在正常的取样环境和社会语境里并不会重现。社会心理学讲的很多错误,也是不存在的,例如在科普名作影响力中的那些。很多人类认知、动机上的偏见和错误,换个语境,并非错误。

    这就带来一个推论,这些人造语境下的心理学和经济学研究,并不能在规范的意义上,指出我们的判断和决策有什么错误。下一个结论是,判断决策及其所支撑的行动,当然是有错的,但这种错,不能从内部、从人的内心认知动机情绪等等去寻找,而是更多的在外部、在其所造成的效果。从外部效果上考虑的错误,也就是在事情发生之后、事后追溯加冕为错误,在事先并不能断定。
 
    例如,羊群行为,群思维,在社会心理学中被作为人类思维决策的经典错误,也经常被看作是独立思考批判思维的对立面。但是,别人怎么做自己就怎么做,在人生的多数时候有极其巨大的价值,在社会发展的过程中,也是如此。
 
    我不想接着说,这些研究者高估了创新的成功概率,即使他们显然高估了。我只能说,他们太快设定了一个什么是正确的标准、一个人造的标准,以此来对照人在正常社会语境中的判断、决策和行为,但这种标准,只是在社会环境里的理想语境成立,不是现实的要求。
 
    人的判断、决策和行为的常态是,模仿学习跟随别人,而不是独创一套。少数的行为偏离,可能来自于特定的基因禀赋,或者刻意的试错发明,或者两者的混合。要求一个人对身边生活和社会的一切信息,进行批判思维,然后独立思考,个人创新,这是一种近于疯狂的期待。多数的变异都是会失败的,少数变异会成为文明成果的一部分,即便这些幸运的少数,也不是在创新之时就已事先预知,而是在事后加冕为创新而不是胡搞的,即便这些被承认和接纳的创新,也不是某个天才的个人思考和行为的产物,而是他以及随后的许多人共同协作的结果。
 
    有个美联储主席说,他也不知道什么是泡沫、如果是泡沫它又什么时候破灭,同样,我们基本上都不知道什么变异后来会成为创新、以及这样的创新什么时候会变成文明的一部分。
 
    学院派站在历史的后面,回头看过去的数据,找出很多正确、错误与疯狂。我认为他们更多的是事后聪明,而站在今天,让他们来预测,什么变化是创新,什么创新会变成产业,他们肯定说不出。他们并不掌握变异创新泡沫理性的普遍规范。没有人掌握。
 
    重复过去的错误,是真错误。但做一些过去没有的事情,则不一定。多数也都会失败,湮灭在躁动中,在沸腾的大锅里,这不是老的错误,是新的错误,这是必要的代价,这代价有时候很大。只有少数,会真正立起来。为了这极其好的少数变异,我们很可能不得不容忍胡闹和杂乱。
 
    指责人们不理性、盲从、疯狂,除非针对重复的错误,否则,没有什么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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