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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是一个很和蔼的人,话很少,有事也不说,什么都藏在心里,总是习惯一个人默默喝酒。我很后悔和他交流太少,仅有的几次,他打电话过来想和我聊一聊,却总是聊不到一起去,没说几句就挂了,现在想起来特别后悔。”
2014年5月23日,一场特殊的演唱会在黑龙江齐齐哈尔大学体育馆举办。
这场演唱会只为一人举办,却聚集了数千名观众在现场一同歌唱。
这场演唱会没有绚丽的舞美灯光作为陪衬,背景只是演唱者身后一张张流动播放的摄影作品。
这场演唱会只有一个女儿为病重的父亲深情献唱。这是乌兰托娅为父亲举办的音画演唱会。
你可能没听过乌兰托娅这个名字,但一定听过那句“套马的汉子,你威武雄壮,奔驰的骏马,像阵风一样……”2009年,这首《套马杆》火遍大江南北,积淀多年的乌兰托娅迎来了事业的第一次高峰。如今,快10年过去了,这首《套马杆》仍旧是KTV的热门曲目。
父亲节来临之前,我们采访了乌兰托娅,聊起她的音乐成长故事,她说,能在音乐这条路上走到今天都要归功于她的父亲。
乌兰托娅的父亲是蒙古族人,会吹笛子,能歌善舞。乌兰托娅幸运地继承了父亲的音乐天赋。
“听父亲说,小时候的我就对音乐很敏感,还在蹒跚学步的时候,只要我听到外面传来音乐,我就会摇摇晃晃地跑到窗边,找音乐的来源,双手还跟着音乐的节奏晃动。” 乌兰托娅笑着回忆起小时候的故事。
“每天晚饭后,父亲都会在屋子里吹笛子,一到这个时候,我都会特别兴奋,渐渐长大一些了,我就开始随着父亲吹出的调子唱歌。”
在父亲的启蒙下,乌兰托娅对音乐的兴趣越来越浓厚,她说,父亲为她打开了音乐世界的第一扇窗,那时候父亲不仅是她的参天大树,还是她最亲密的伙伴。
小学三年级的某天下午,托娅一回到家便兴奋地告诉父亲,她要在市里的剧场登台表演。“父亲听到这个消息特别的高兴,直到演出前,他每天晚上都会陪我排练。”
乌兰托娅对那次登台演出的经历印象特别深刻:
“我穿着姐姐做的粉红色的纱裙子,唱着歌,后面还有手风琴给我伴奏,父亲在台下笑着看我,轻轻地拍着手,给我打着节奏。”
乌兰托娅的目光仿佛穿越时光又回到了那个当年的舞台,眼神中是说不出的温柔和满足。
只是,这位音乐启蒙老师,托娅最好的朋友,却在她决定走音乐道路时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反对。
托娅读职业高中时,父亲本来为她报的是美容美发班,想着她能有一技之长,以后可以自己开个小店,安安稳稳过日子。
可是,美容美发班的隔壁便是音乐班,每天听着隔壁传来的音乐声,托娅终于按捺不住自己内心对音乐的渴望,瞒着父亲偷偷转到了音乐班。托娅的父亲通过朋友知道这件事后,勃然大怒,他告诉托娅,音乐只能是兴趣爱好。
处于青春期的固执的托娅并不认可父亲的观点,父女二人陷入冷战。
“我小时候特别不爱吃青菜,有一天晚饭,我闹着母亲给我做炒鸡蛋,鸡蛋刚端上来没吃几口,父亲便把盘子推到地上,严厉地对我说,不好好吃菜怎么长身体,不准吃鸡蛋。”
乌兰托娅对这件事印象特别深刻,她眼中的父亲在自己认定的事情上,十分坚持、执拗,但在选择音乐这件事上,托娅最终还是拗过了父亲,父亲默许了托娅在音乐班学习。
职高毕业后,乌兰托娅在酒吧驻唱了一段时间后,为了更好的提升自己的演唱水平,她一个人从哈尔滨来到北京,向王明绮老师拜师学艺,而后又为了学习作曲编曲,一个人背起行囊,从北京前往广州,二次拜师陈小奇。
从北到南,跨越了几乎整个中国,边打工赚钱边学习音乐,所有的难过、不安和委屈乌兰托娅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不和家人透露一句。
她心里憋着一股倔劲儿,“我一定要在音乐上做出点成绩证明给父亲看”。
“后来父亲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我的时候,和我母亲说,早知道,当年应该多给她做几盘炒鸡蛋,后来每次有朋友到家里做客,父亲都会向他们展示我的专辑” 。
说到这里,她开心地像个七八岁的小孩子。能通过努力得到父亲的认可,对于托娅来说是最重要的事。
2009年,乌兰托娅发行了专辑《我要去西藏》,主打曲之一《套马杆》迅速蹿红,获得了腾讯当年年度网络十大热门歌曲,本该音乐事业一路高走的她却在这时因为自己的倔强陷入了困境。
2010年,乌兰托娅和新月唱片公司的合约即将到期,抱着去外面去闯一闯的心态,乌兰托娅不顾唱片公司的挽留,坚持不续约。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解约后她的生活反而陷入了更大的困境,一度温饱都成了问题。
“我记得特别清楚,那天是2010年4月19号,我从广州回到了北京。”
尽管那时《套马杆》的旋律已经响遍街头巷尾,但依旧鲜有人知晓乌兰托娅,回到北京后的她,一时间失去了收入来源。
后来在北京的老师、朋友的帮助下,乌兰托娅得到了一些演出机会,可是因为名气不大,收入依旧微薄,很多时候,一场活动唱了数首歌,却只有简单的小礼品能带回家,托娅不得不回到酒吧驻唱来补贴自己的生活。
回顾这段时期,乌兰托娅叹了口气,说道:“当时也后悔了,想要放弃,情绪特别不好,父亲知道了,打电话把我骂了一通,告诉我,既然选择了,就一定要坚持下去,多亏他骂醒了我”。
在撑过了这段苦日子后,托娅的事业迎来了新的高峰,托娅的话语里蕴含着庆幸与对父亲的感激。
年少时期,父亲对她音乐梦想的否定,在父女之间留下了隔阂,而在隔阂渐渐消除时,托娅的父亲却得了重病。
“父亲那时候在上海治疗,我便从北京去到上海陪着他,父亲常常会拉着我的手和我聊天。”这是托娅离家,在外漂泊多年里和父亲交流最多的一段时间,父女二人的心在这期间靠得格外的近。
“我赚的钱能够给他提供最好的治疗,可是父亲最终还是离开了我,我不愿意相信,他还那么年轻…”
乌兰托娅眼泛泪光,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看得出,那是一种尽管自己尽了最大的努力让父亲能够多在这个世上活一天,但没办法一直留住父亲的无奈。
在父亲弥留之际,乌兰托娅决心为酷爱摄影的父亲举办一场属于他的个人摄影展,看着自己多年来精心拍摄的作品在女儿的帮助下被陈列出来,供观众欣赏,托娅的父亲无比的幸福。
(乌兰托娅父亲摄影作品)
而就在摄影展开幕的夜晚,托娅举办了一场音画演唱会,主题是父女之情,这也就是文章开头那场吸引了数千人的演出。
彼时已经是肝癌晚期的父亲,看着舞台上表演的托娅,想着这个自己一点点看着长大的女儿,如今做着自己喜欢的事,能照顾好自己的生活,还赢得了那么多人的喜爱,他的笑容里是满足,是欣慰,他见证了女儿实现了梦想。
乌兰托娅说这是她生平最难忘的一天,而她的父亲应该亦是如此。
父亲离世后,托娅与佛教结缘,佛教元素逐渐融入进了她的歌曲之中,歌里有对父亲的思念,为亲人的祈福祝愿。
“父亲去世后,我翻唱了一首歌叫《阿爸的草原》。原版歌曲里,开头是原唱者父亲的独白,而我录制的时候却只能说一句:阿爸,如果天堂有电话,请打一个回家。”
文丨花衬衫
编辑丨晚风
李袁杰
校长
唱着《离人愁》的李袁杰
“我想要带你去浪漫的土耳其”的校长
两大抖音神曲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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