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利率、零利率是长期趋势，所有资产的投资回报率都将下降

长期利率大概率是下降的，零利率是长期趋势。

在宏观经济学的框架下，通货紧缩只是经济周期中的小波动，通货膨胀才是常态；同理，紧缩的货币政策是小波动，宽松才是长期趋势。或者说，结构性通货膨胀是全球性难题，在经济领域管制比较严的国家之下，一部分通货膨胀压力没有完全释放出来，一旦经济停滞，可能会反弹更激烈，这里不赘述。

先回顾下历史，2008年10月国际金融危机爆发以后，世界经济增长的引擎似乎突然熄了火。以石油为代表的大宗商品接连跳水，在短短三个月内跌回了2005年以前的水平。原油价格见下图，以布伦特原油为例：

而2007年以来压得各国老百姓喘不过气来的通货膨胀，转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所谓通货紧缩。下图为2008年后美国通胀迅速落入负区间：

需要注意的是，美国有两个通胀指标，一个是CPI，另一个是PCE，分属两个不同部门的统计口径（几乎都是同方向变动）：

经济学意义上的通货紧缩，指的是在一段时间内持续的总体价格水平下降。大宗商品的价格跳水以后，表征各国总体价格水平的CPI和PPI指数也纷纷跳水。物价下跌，消费萎缩，投资规模迅速回落，企业利润大幅下降，许多企业几乎在一夜之间就陷入了困境。

即便是像通用汽车这样历史悠久的巨无霸企业也沦落到了破产的地步。于是各国央行纷纷一改遏制通货膨胀的高利率政策而争相降息，美国更是将联邦基金基准利率降到了0的历史性低位。当时在国内，连长期坚挺的猪肉价格也开始松动了，老百姓纷纷说：钱开始值钱了！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通货紧缩来了。

但是这并非常态，如果我们放眼各国的经济数据，就会发现这样的规律：CPI指数降为负数的时候是极为罕见的，一般只发生在经济发生突然滑坡或者经济萧条的末期这样的特定时刻，而且其持续时间非常短。下图是中国历史CPI走势，自有统计以来仅有三次CPI落入负区间：

解释清楚了通胀的长期性，现在开始说为什么零利率也是长期趋势。其实最早我关注到这个问题，来源于我的一位银行的朋友，他告诉我，如果去银行存钱或者买理财要尽早，后面利率可能就要将下来了。我当时觉得很奇怪：美联储还在加息周期，按说货币政策外溢会导致全球流动性收紧，为什么国内利率反而要降？

后来思考了一下，我认为他说的对。美联储的所谓加息周期，其实只是货币政策正常化，因为之前的几轮QE政策导致美联储利率低的不正常。从长期来看，全球经济都在下行。为何全球经济增速在下滑？姜超在2015年解释过：

第一，全球性的人口红利消失是重要原因，长期导致劳动力资本流失，短期新房需求骤降、地产周期拐头直下。第二，私人部门高杠杆率制约投资和消费。第三，资本积累的边际效用下降。最后，技术创新提升生产率，但经济增速换档难免。

从国内来说，地产周期和人口红利共同作用，资产收益率逐步下降，实际利率中枢也会下行（虽然现在货币市场利率在加息，但是此处说的是长期趋势）。

简言之，经济增速换挡，也会有一个与之匹配的利率。低利率、零利率是长期趋势。我只能说，所有资产的投资回报率都在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