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时间:2018-07-12 16:44:32 文章来源:互联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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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列宁是治疗慢粒白血病的特效药,但一瓶要四万块,常人承受不起。

  慢粒白血病患者老吕找到了靠卖印度壮阳药为生的失意中年男人程勇,委托程勇帮他偷运印度仿制格列宁的药到国内,事成之后会给程勇三万块的好处费。程勇到了印度之后发现,仿制药的进货价只需要500元,他决定做印度仿制药的代理。
 
  很快,程勇和老吕久组建了小团队,开始依靠病友群卖药。
 
  走私仿制药的行为本身是违法的,在受到假药贩子举报他的威胁时,程勇无奈之下解散了团队,将代理权转让给了假药贩子。
 
  一年后,假药贩子跑路,病友们没有仿制药可吃,正版药又吃不起,开始等死。老吕在病痛的折磨下形同枯槁,为了不拖累妻儿,他选择了自杀。程勇因此而受到了极大的触动,在警方全力追查仿制药源头的危险情况下,选择重新卖药。
 
  我不是第一次听说印度生产仿制药这件事,朋友的父亲几年前查出了肺癌晚期,已经骨转移了,化疗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医生建议服用易瑞沙来缓解病人的痛苦,延长病人的存活时间。
 
  那时国内只有英国版的易瑞沙,被英国申请了专利保护,一盒30颗,要15000元,而这种药当年还没有被纳入医保。同学家在农村,家里供他读书都要省吃俭用,哪里买得起一颗要花500块的药。
 
  他在网上查到了印度易瑞沙,一颗只要几十块,他看到了让父亲活下去的希望。
 
  他找到我,问我有没有印度朋友能帮他买到这种药时,我问他:“仿制药毕竟不是正版药,说是有效成分百分之九十以上一致,但终归还有百分之十的误差啊。万一叔叔他吃坏了,谁能负责?”
 
  面对我的疑问,他吐露了一段让我很受震动的心声。
 
  “你说的这些我能不知道么?我了解遍了这个药的副作用,和正版药的差别,可是不买这药,我还能怎么办?看着我爸受折磨,然后绝望地死去,却什么都不做么?但凡有一丝希望,我都得试试。”电话里的他早已泣不成声。
 
  高昂的治疗成本让活着变成了一件很难的事儿,更让病人的家属备受煎熬。
 
  不能看着父亲等死,又没有足够多的钱买正规药,他开始拿父亲的命去赌。
 
  有一次在医院检查身体时,我听到了这样一段对话。
 
  “那些偏方,之所以被称作偏方就是因为用了之后有的人管用,有的人不管用,要是所有人都适用,早就作为正常的处方流传下来了。你这不是乱来么。”
 
  “我就想试一试,没准就管用呢。不试我现在就死路一条了”。
 
  他也在用命赌,赌自己是那个被命运眷顾的人。反正都要死了,不如赌上一次,万一就成了呢。
 
  为了活下去这个简单的目标,他们都在赌博,甚至以生命为代价,他们才是最疯狂的赌徒。
 
  电影中慢粒白血病患者服用格列宁仿制药也是在赌,或者说每尝试一种新药都是在赌,因为这世上没有百分百有效的特效药。
 
  程勇的出现,让慢粒白血病患者们发现了一条以更低的成本活下去的道路。
 
  他们知道程勇是想靠贩卖药品赚钱,他们知道程勇本人不是病人,并不了解这个药到底有没有效。但他们别无选择,为了活下去,他们不得不用命去做实验。
 
  当生命危在旦夕,药的效果如何、到底靠不靠谱已经变得不重要。有药吃就有希望,有了这份希望他们才能继续熬下去。至于吃完药会怎样,反而变得不重要了。
 
  在这个疯狂的赌局里,已经过上安稳生活的程勇难以脱身。他看到了病患的痛苦,看到了他们的求生欲,于是,他选择重新卖药,他要拿心底的爱与法律与正义赌。
 
  他深知,这次卖药要承担更大的风险,如果被抓进去,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生活将化为灰烬,但程勇依旧选择站在慢粒白血病患者这一边,他要尽可能帮助他们。
 
  因为没有什么比好好活着更重要,没有什么比可以帮助别人好好活下去更让他感到慰藉。
 
  他赌赢了。
 
  去监狱的路上,路两边站满了曾经他帮助过的人们。从患病那天起,他们就不得不带上口罩生活,口罩是他们的保护伞,也是帮他们隐藏伤口的纱布,在他们为了程勇摘下口罩时,他们已将程勇视为自己人。
 
  而国家开始对进口药价格进行调控,将格列宁纳入医保范围,也意味着这些不起眼的小人物,靠一己之力影响了这个社会的步伐。
 
  生活在这世间的每一天都是一场赌博,我们无法预知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是否就会置身于逃不出的漩涡。
 
  这个世界的残忍在于,即便苟延残喘,出于本能,我们也想要用力地活着。
 
  这个世界的美好在于,纵使世界充满荆棘,也有人带给我们希望,为我们披荆斩棘。
 
  希望每一个生命都能有尊严的活着,希望每一个热爱生命的人,都可以见证这个世界一点点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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