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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生病,都觉得是人生最黑暗的时候。
哪怕只是小小的头疼脑热,也会带来让人不安的情绪。
周末,我突然得了场重感冒:
在吃饭的过程中,猛然间觉得头晕眼花,心跳加速。恍惚间好像身处隔离舱,正慢慢与外界失去联系。
上一秒刚和朋友聊到人生大计宏图伟业,此刻全部化成浮云。
脑子里闪现一个念头——
只要能让我马上好起来,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可能这就是人类在疾病面前,最真实而无助的反应。
在这个世界上,生老病死是最身不由己的事。
很多人愿意拿钱换命,哪怕倾家荡产。
可对有些人来说,就算散尽千金,也无法复还一副好躯体。
就连活着,都已经很难。
配 乐
歌手:徐峥 / 王传君 / 谭卓 /章宇
歌名:《生如夏花》
本文图片来源:《我不是药神》| 《生门》
越是油尽灯枯,人的求生欲就会越强。
越是绝望,就越会抓住各种方式来延续生命,哪怕触及法律底线
——比如,最近大热的《我不是药神》里白血病人们的故事。
徐峥出演了本片的主角“程勇”,一位保健品店店主。
因为一位陌生人的来访,他得到了一笔大生意:
帮吃不起正版药的白血病人从印度“代购”一批仿制药。
可这种药,在国内属于违禁药物
——所以,只能悄悄地卖。
仿制药的效果确实和正版药无太大差异,但价格却惊人的便宜。
这对绝望的病人们来说,像是突然有了生的希望。
廉价仿制药的销售信息在病友群里扩散开来,一时间,本只想赚钱的程勇居然成了万千白血病人的“救世主”。
卖药=赚钱的初衷,在此时悄悄发生了改变:
卖药 = 救命。
这个看起来略显黑色幽默的故事背后,有个最戏剧化的部分——
“程勇”真实存在。
角色原型是一位被白血病病友称为“药侠”的普通男性,陆勇。
身为慢粒白血病人,陆勇必须持续服用一款极其昂贵的名为“格列卫”的抗癌药,家底被渐渐掏空。
机缘巧合下,他发现了印度生产的一款仿制“格列卫”抗癌药,功效与正版药几乎无异,但是价格只是正版药的1%。
治疗成本大大降低,生存的希望也逐渐明朗。
于是,除了自己服药,陆勇也开始帮其他病友代购仿制药。
可是这种药在中国属于违禁药品,陆勇的代购行为,在法律上成为了“销售假药”的把柄。
他也身陷被法律制裁的困境之中。
这才有了这部电影。
(徐峥和陆勇在《我不是药神》电影发布会上)
对病人们来说,药确实不能停。
没药,病情恶化,就又得回到床上去接受骨穿的煎熬。
没药,就只能硬着头皮借钱、卖房吃天价药。
没药,之前为了活下去所做的抗争都面临失效。
没药,就没命了。
陆勇案在当年轰动一时。
在他被逮捕后,曾有数百位白血病人联名为其求情。
有位曾托他帮忙购药的病患说过一段话:
“我的生活低下一点不要紧,我不需要生活得很好很好。”
“我要的是求生。”
求生。
可实际上,电影里对这种欲望的展现,也只是真实世界的万分之一而已。
突然明白了《我不是药神》英文片名的含义:
Dying to survive,向死而生。
他们想尽办法,用尽全力,不过就是想活着。
有时生而为人,真的很无奈。
比如,面对病痛时,常常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电影里出现过好几次白血病人接受骨穿和清创治疗的镜头,又长又粗的穿刺针从脊椎推进,再缓缓抽出,看得人一激灵。
疾病不仅会给人带来肉体上的折磨,还有物质和心理上的摧残。
对大部分家庭来说,一病即穷,穷不敢病。
没钱,就没命了。
有时候除了绝症病人,甚至连新生儿也求生困难。
看过一部讲述妇产科分娩故事的纪录片《生门》,里面有一个来自偏远山区的家庭。
本来已经极度贫困,孕妇还面临胎盘错位和大出血的风险,需要一笔不菲的手术开支。
可他们偏偏生了对双胞胎,还都是早产儿。
早产儿出生后,需要第一时间送保温箱,费用按天计算。
救活一个宝宝已经需要不少钱,这让本来就贫困的家庭不得不承担双倍的治疗费用。
最后,家里的大哥几乎借遍了全村,才勉强凑齐了前期阶段的费用。
双胞胎平安落地。
可他们还没来得及开心,后续的一系列费用就像个巨大的黑洞一般,吞噬了这家人好不容易被点燃的希望。
没有钱,就没法救孩子。
实在没办法了。
这对父母最后决定将孩子送给别人抚养。
(躲在角落里哭泣的爸爸)
为了你,我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将你带到这个世上。
可也是为了你,我忍住悲伤也要想办法让你活下去。
幸运的是,最后宝宝们很给力。出生后身体状态很棒,在预计费用内恢复了各项健康指标,顺利出院。
终于一家团圆。
《药神》的“死”,《生门》的“生”,不变的地方,都是拿钱换命。
有钱,就可以躲过死亡。
有钱,就可以养活孩子。
好好活着,真是太难了。
还能好好活着,已经很幸运了。
曾经在一个商场的活动上看到过路人留下的许愿卡,大多都写着美好的期待:
想脱单,想找到心仪的工作,想去完成一场出国旅行。
只有一张卡片显得分外惹眼
——“我想要个平平淡淡的人生。”
不知道写这句话的人有过怎样不平淡的人生经历,或者经历过哪些常人无法想象的折磨和无奈。
但他一定在这场身心俱疲的战役里,奋战了太久。
久到连拥有普通生活都成了愿望。
还好,医疗技术的进步和社会福利的逐步完善,让许多人的生命得以更好地延续。
让那些还在全力坚持的人看到了努力的意义。
《我不是药神》上映后,很多人开始关注医改这个话题。
7月8日,国家医保局表示:
将推动抗癌药加快降价,对医保目录外的抗癌药,将开展准入谈判,与企业协商确定合理的价格后纳入医保目录。
生老病死,无法改变。
但至少整个社会还在为“好好活着”这件事,拼命努力着。
影片中,程勇被警察抓捕,在法庭宣判时,法官问他还有什么要说的。
程勇回答道:
“我相信今后会越来越好的,希望这一天能早一点到吧。”
这一天会到来的。
这一天很快就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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