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时间:2018-08-02 09:53:44 文章来源:互联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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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前两年看高晓松节目,他说他走遍全世界,汉族人算是最不能歌善舞的民族了。

  听他这么一说,再对照世界各国民众的印象,还真是那么回事。
 
  可是矮大紧先生作为知名音乐人,他只是告诉了观众他的观感,并没有说原因。
 
  起初以为是我们的音律知识有短板,后来知道曾侯乙墓出土了战国初期的编钟,可以完整演奏七阶音律,完整的音阶一个也不缺,有着跟现代欧洲交响乐一样的演奏基础。甚至还有出土一个编钟敲不同部位可以发出不同音阶的
 
  再后来,知道是儒家文化造就的木讷呆板不善歌舞的品质。
 
  我们都知道是周公制礼作乐,但并不代表周代之前没有音乐。
 
  恰恰相反,周人之前的商人的音乐非常愉悦动听,由于商人信鬼神善青铜好美酒,他们性格和音乐都带着喝高之后那种飘飘欲仙讨好鬼神的率真纯粹。
 
  但到了周代,礼乐的目的不再是个人情感的表达,而是等级秩序的工具。乐不再欢快动听,而是庄重凝固,为的是使人安分守己绝不能听了释放人性载歌载舞。
 
  所以当时不仅是诸侯大夫,就连周王室也是,在朝堂之上正式场合不得不听沉闷静雅的周乐,回到后宫都不由自主喜欢听被后来孔子弟子子夏称为靡靡之音的商乐。
 
  子夏还进一步斥责郑卫两国国君听这种音亡国之音。庄子不明白为何子夏不骂宋齐,只骂郑卫,明明这几个国的音乐都是受了宋国靡靡之音影响的。
 
  南伯子綦告诉他,宋乃殷商后裔,听商乐理所当然,齐乃异性诸侯国,也无需指责,郑卫乃是和周室同姓同宗,怎么能听这种亡国之音呢?!
 
  不继续扯远了,回到周公制礼作乐来。
 
  既然明白制礼作乐的目的是为政治统治的等级秩序服务的,也就明白孔子所说的礼崩乐坏的意思,并非说人们没有礼貌道德散失,而是僭越。
 
  大夫用了诸侯才能用的礼节礼器礼仪,听了诸侯才能听的乐,使用了超过规定的歌舞伴奏。
 
  诸侯用了只有周王室才能使用的礼节礼器礼仪,听了周王室才能听的乐,使用了超过规定的歌舞伴奏。
 
  搞坏了代表等级尊卑的秩序,才是礼崩乐坏的原意。
 
  自此以后,在两千多年大一统的集权统治下,秩序始终是稳定的代名词,一代代儒家把这种等级秩序感演绎得淋漓尽致,直到朱熹终于搞出的三纲五常,将每一个人安放到社会固定的人设格子里,代代相传。
 
  在这一种社会主流气息的文化下,人跪久了都差不多忘记正常直立行走,更别说由衷的载歌载舞。
 
  从考古发掘和史料来看,但凡是管制封闭贫困的时代,人的精神面貌和衣着服饰,都是相当沉闷单调的,相反,一个社会越是开放自信富裕,个性化越是鲜活多样,自信大度。
 
  再进一步放大看,我们不禁感叹,中国人性格不自觉的两面性,几乎没有人能够逃脱,出门一个样,独自在家另外一个样,大家都习以为常不觉得有什么不正常了。甚至从小孩就可以看出来,与西方国家小孩相比,有着与之年龄不符的世故老成,实际上并没人教他们啊。
 
  从礼制教化再进一步看,我们为了社会整体的秩序达成,不仅过分散失了个性,也刻意压制了人的天性,某种程度上我们甚至是不由自主的选择与人性做斗争,而不是想办法让人性得到好的释放和顺应发展。
 
  对比西方,人不管是马基雅弗利还是托马斯霍布斯,约翰洛克,大卫休谟还是卢梭伏尔泰,都是正视人性恶的一面,然后想办法建立制度来对付恶行可能的危害。
 
  咱们的儒家思想呢,习惯了一厢情愿的道德说教,或者一贯的视而不见,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等等车轱辘话来回说。
 
  我并不是说儒家一无是处,如果真是一无是处中国人也不可能成为全世界历史没有中断的唯一国家。
 
  只是说我们之所以会是今天的样子,以及选择走今天的道路或许是有其深刻的原因的。
 
  我们有最早的文官制度但却没有建立有效的制度,始终是人治而不是法治。
 
  我们有韩非子这种遥遥领先马基雅弗利近两千年的法家思想,却终归落于帝王权谋之术而不是拿破仑法典。
 
  我们有墨家兼爱非攻敬鬼神,却没有创立出类似的基督教。
 
  我们有比柏拉图理想国更美好的大同社会的孔圣人君明臣贤人尽其才物尽其用的构想,从善如流始终是空想。
 
  或许,从周公制礼作乐开始,我们就落入光有憧憬回避对恶的正视的路径依赖之中,与近代西方走着完全相反的路,一走走两千多年差不多没有多大变化的道路,缺乏音乐舞蹈的细胞只不过是最最表层的现象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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