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时间:2022-11-16 16:00:06 文章来源:互联网
微博 微信 QQ空间

“我一再跟他们说是我欠钱,不要去我家,我父亲年纪大,要是出了事要承担责任的,但他们还是逼我的老父亲还钱,给我们最后通牒是10天内必须还。”

9月2日,当事人周先生向华商报记者证实,父亲是因为被逼债病倒去世的,作为欠贷未还者,他起诉了这家银行北京分行,9月16日,北京西城区法院将开庭审理此案。

>>>贷款短信

“12万贷款20分钟就打到银行卡里”

今年38岁的周先生是河南驻马店人,2017年在北京一家传媒公司工作,一个月有4000元收入,租住在昌平,“2018年12月份,在父亲出事以后我就回到老家。”

“银行给我手机发贷款短信,有网址,我就在上面操作,在他们银行一共贷了12万。”周先生介绍,2017年10月,被告银行北京分行以信用卡的形式向他发放这笔贷款,期限24个月,每月还款3966元,还款至2018年4月。

“当时填完身份证号、姓名、手机号,银行就打了电话,贷款20分钟就打到我的银行卡里。上面有利息、违约金、滞纳金和罚息,后来我算下来,我后来还了一点,有11万的贷款,结果利息加违约金翻到16万多。”

>>>生活拮据

买保健品40万元被骗造成贷款逾期

周先生解释,因为之前给父亲买保健品,结果有40万元被骗资金未退回,最终造成贷款逾期。

周先生称,当时自己根本没钱还,生活很困难。“被骗后我已经把能借的亲戚朋友都借遍了,再要借钱还贷款,人家肯定不给的,连我电话都不接,微信也不回。”

周先生解释贷款的原委,“当时被骗以后生活拮据,80多岁的父亲身体也不好,这笔贷款主要是用在我父亲吃药、我们父子在北京的生活,包括我被骗以后借钱还账。”

周先生没想到,贷款逾期,会彻底改变父子俩的人生轨迹。“我父亲年龄大了,身体虚弱,我一直没告诉他我被骗了,也不敢跟我父亲说贷款逾期。”

>>>扣身份证

“让我拿手机给亲戚朋友打电话借钱”

时隔4年多,周先生仍记得2018年5月7日,自己因为贷款逾期未还被叫到银行信用卡中心的一幕。

“上午9点多,我去银行,当时从催收部走出来的银行工作人员,穿工服、戴工牌,是他把我带到小会议室,等了一个多小时,他带着另外两个穿便装的人进来,我后来知道这两人是外面的无业人员。”

周先生回忆,“对方是3个人男的,威胁我还款,让我拿手机一个一个给我所有的亲戚朋友打电话借钱,不打走不了,一直从早上9点多到下午1点多,我没经历过这个事,实在无奈,就给我的一位同事打电话,以借钱的名义让同事过来,我同事来了之后,也给对方说我被骗了,没有钱,这样逼也没用,但银行扣了我的身份证。”

周先生表示,之所以让同事来,“是想让人知道我被银行的人控制”,如果有什么不测发生,至少有这位同事知道是怎么回事。

>>>最后通牒

做“防控”还上门催债 “让父亲代我还贷”

周先生告诉华商报记者:“一直到下午5点多,他们看我也借不来钱,银行工作人员和一名无业人员就把我带到当地派出所,以派出所的名义逼我还钱,让我摁手印、抽血、量身高,给我拍照,说是给我做‘防控’,说我在15天内不能离开北京。”

周先生说:“当天对方开车带我去我住的地方,当天晚上我父亲就知道这事了,他一直坐在墙边也不吭声,对方反复强调说限我10天必须还完,也就是5月17号必须还清,不还完会再来。”

周先生强调说:“我当时一再说不要去家里,我父亲年龄大,要是出了事,你们要承担责任的,但他们说不行,他们想的是我父亲有钱,让我父亲代我还贷。”

“最后通牒5月17号,我父亲问我钱给人家还了没,我说没有,后来他也没吱声。”

>>>精神压力

父亲昏迷住院抢救 银行还打电话催款

周先生在起诉书中称,“5月17日上午10点,银行工作人员再次打电话威胁还款,说不还完款下午过去找我和父亲,并声称我是诈骗,让公安抓我。”

周先生告诉华商报记者,“下午6点多,我父亲突然倒地昏迷,打120送到医院抢救,17号下午银行工作人员还给我打电话催款,我说我父亲都住院抢救了。”

“扣在银行,我一天都没借到钱,才带我去我家逼我父亲还款。”周先生认为,父亲病倒去世和银行催债有关系,“当时如果不是银行催债,不去我家逼我父亲,我父亲也不会昏迷。”

周先生的父亲转到河南驻马店住院治疗,“我父亲一直没好,9月份去世时是83岁。他是没事的,坐在家里说话各方面也正常,主要是逼债后精神受到很大影响,心理压力太大。我不是说催债者亲手杀了我父亲,而是说影响到他的精神,加上他身体本来就不好,才病倒的。”

>>>投诉结果

“对他们批评教育处理太轻,对我伤害太大”

周先生接受采访表示:“我后来也咨询过法律部门,这种贷款并不是正规贷款,如果正规贷款,不会给我超过3万。”

周先生证实,他写了材料向银保监会投诉。“我多次反映他们放贷催收,上海银监局后来要求他们总行和我联系,说我可以暂时不还这些贷款,等我有钱了再还,还说利息也不要了,只还本金,但我从来没有说过一次不还,我只是手头困难,需要给我时间。”

周先生表示:“也做过处理,认定银行相关人员催收话术不当,对相关人员也处罚了,但我认为对他们批评教育处理太轻了,对我的伤害太大了。”

周先生向银保监投诉,上海银保监局要求对责任人追责,但周先生认为处理太轻

另一视角

换一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