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时间:2023-01-20 23:39:53 文章来源:互联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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曝光借款人信息 1.5元 1次倒卖 涉及这些平台(名单)

摘要:在记者调查中哪些借款平台容易借钱成功,各大网贷平台的借贷数据直接以0.1元至1.5元每份的价格卖给需要购买数据的人。 此外,一些专门用于交易数据的在线平台也开始出现。 争议产生于现金贷APP的“获取通讯录权限”。 在很多现金贷平台的合同条款中,都有一个条款写着“授权第三方机构获取客户信息”。 信息泄露甚至倒卖都留下了漏洞。

随着趣店的上市,以“小额”、“短期贷款”、“信用借钱”为特点的网络现金贷成为近期社会关注的焦点。 它发出了一个关于“高利贷”的问题。

现金贷监管的呼声也不绝于耳。 继央行行长周小川11月4日宣布“不会出现系统性金融风险底线”后,11月7日,公安部出台重点打击非法集资活动的意见罪行。 以及涉及互联网金融、证券期货市场、金融机构的突出经济犯罪案件。 三日内,两部门直指金融风险。

为什么现金贷会引起如此大的争议? 高利率下,借款人在现金贷平台上会面临哪些“陷阱”? 从业者的生态是什么?

今日起,新京报经济网开办“透视现金贷”栏目,从条款、漏洞、借贷风险等方面全面剖析现金贷,力求还原现金贷的真实面貌和灰色地带。他们面对的区域。

11月7日,公安部发布意见,重点打击涉及互联网金融、证券期货市场、金融机构的非法集资犯罪和突出经济犯罪活动。 这是三天内第二个部门发声严控金融风险。

随着趣店于10月18日正式上市,现金贷如何监管的话题已经被热议了近20天。 与此同时,现金贷的市场竞争也在加剧。

在巨额利润的驱使下,资本巨头纷纷入局,将现金贷平台的混战变成“肉搏战”。 在这场较量中,用户无疑是平台竞争的焦点。

在新京报记者调查中,各大网贷平台的借贷数据以0.1元至1.5元每份的价格直接卖给需要购买数据的人。 此外,一些专门用于交易数据的在线平台也开始出现。

争议产生于现金贷APP的“获取通讯录权限”。 在很多现金贷平台的合同条款中,都有一个条款写着“授权第三方机构获取客户信息”。 信息泄露甚至倒卖都留下了漏洞。

10月29日,新京报记者下载并安装了分期乐APP,APP弹出要求定位手机的提示。

11月6日,新京报记者从某数据中介处购买了100条用户数据。软件截图

11月6日,新京报记者从某数据中介处购买了100条用户数据。软件截图

【贸易】

用户数据0.1元至1.5元/条

新京报记者发现,现金贷平台与中介、平台与平台之间倒卖用户信息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价格标签取决于数据的“新旧程度”,价格从0.1元到1.5元每篇不等。

11月6日,新京报记者加入了一个以买卖数据为主的QQ群。 在群里经常可以看到“购买意向高贷数据”或者“找贷数据,有的来聊天”的消息。 记者随机联系了其中一位正在寻找借贷数据的人,他表示,“我曾经以10毛钱的价格购买过我号称‘数据库’里的信息,但这些数据很糟糕。” 在说明目的时,该人表示是为了“宣传”。

“用户信息在现金贷平台和中介机构,甚至其他现金贷平台之间被转卖,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曾在一家网贷公司担任信贷员的张博(化名)告诉新京报记者,“信贷员为了快速开展业务,会找中介购买借过钱的客户名单。 “从其他网贷平台,再联系这些客户。对于一些已经在自己平台注册,但借钱不成功的客户,现金贷平台也可以选择转卖给其他平台。”

张博告诉记者,根据不同的目标用户,数据的价值也不同,没有统一的价格,通常由双方协商。 “对于长期借贷的用户来说,价格便宜,十毛钱的价格也算贵了。对于一些没有欠债或不良记录,且借贷时间比较近的用户,大概率是没有受到其他借贷平台的骚扰,但由于属于“一手”用户数据,更容易进行高价推广和销售。新用户可能高达几十元。”

10月29日,新京报记者以购买网贷数据为名联系了一家贷款中介。 他说,当天他可以以1.5元的价格向记者提供各大网贷平台的贷款数据。 数据内容包括借款人姓名、电话号码、身份证号码、贷款金额等。

随后,新京报记者在洽谈后以1元的价格从该人手中购买了100份数据。 借款人在平台上的手机号码和姓名; 中介提供的另一份数据更是标注了借款人的借款目的,如“创业贷”、“助学贷”等。

不过,他拒绝透露这些数据的来源,只是强调“各大现金贷平台的数据都有”。 在张博看来,这些掌握“一手内幕”的贷款中介,可能来自现金贷平台,也可能来自现金贷平台合作方。

除了中介个人倒卖,新京报记者还发现了一个专门从事数据交易的网络平台。

11月7日,资深数据贩子沉红(化名)告诉新京报记者,“我建议你从电脑网站上大数据平台,有人会帮你搞定。”

在深红的指引下,新京报记者找到了某“大数据交易平台”。 Crimson表示,这个平台主要做保本交易,可以防骗子,客户也比较高端。 具体操作方法是根据自己的需要在平台上发布交易信息,然后会有“供应商”接单,这样就可以找到自己想要的数据。

11月7日上午,新京报记者登录该平台。 在该平台“最新需求”栏目中,记者发现一则信息显示,部分发布商希望采购贷款金额在500至5000元的客户和借款人。 拒绝了客户资料,给出了5000-10000元的价格。

【收藏】

催收方“挂钩”借款人通讯录

业内人士表示,当借款人打开网贷APP时,其个人信息和通讯录中的亲友信息都变得“透明”,这让很多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不断收到“催收款”。 电话”的骚扰。

接连收到多个平台的催收信息后,刘先生有些无奈。 都是同一个借款人,但他并不熟悉。

永钱宝的一则逾期信息显示,借款人周倩(化名)借款1400元,已逾期25天,并提醒刘先生告诉周倩,欠款必须在下午1点前处理。

“一个大学社团的女学生而已,也算是认识,但不熟。” 刘先生表示,除了钱宝,发送过提醒信息的平台还有飞书贷、借钱宝、拍拍贷等平台。

“我跟他们说我联系不上这个人,又不是很了解他之后,我有一段时间没打电话也没发短信,然后换了采集器再打。” 宝后,刘先生称千宝不约而同地停止了骚扰,但其他平台继续骚扰,“我只好换了手机号”。

刘先生说,他也明白,各个平台骚扰他的主要责任还是在借款人身上,“但骚扰频率太高,早上七八点就有人打电话。”

“据说别人给我填了紧急联系人,还时不时给我打电话,很烦人。” 接到Magic Cash的催债电话后,林华(化名)抑制不住内心的反感:“别人借钱给我补的。” 你连你的电话号码都不告诉我?”

新京报记者了解到,在消费金融领域的投诉中,“莫名其妙收到贷款平台催收信息”占了很大一部分。 据某小贷公司业务员介绍,一旦用户逾期,给通讯录中的联系人打电话、发短信是基本的催收手段。

“当你打开一个网贷APP,你的信息,甚至通讯录里的亲友信息都变得透明了。这一切都从用户在下载APP时点击同意授权开始。” 某现金贷平台信用该会员表示。

除了用户自愿设置紧急联系人外,部分现金贷平台在安装成功后还会主动获取机主通讯录、短信、所在位置等信息。

10月26日,新京报记者下载中原消费金融APP后,APP中弹出提示,要求开启“获取设备信息”、“获取设备存储”、“获取位置信息”等权限. 用钱宝APP会请求读取手机短信,而Magic Cash和分期乐会尝试获取用户的手机位置。 部分应用在新京报记者选择不授权后,终止了应用的安装和使用。

某消费金融公司业务人士表示,在收集通讯录信息后,平台往往不会主动核实联系人与借款人的真实关系。

“很多时候,联系人是不经过核实的,前期为了不让客户反感,也是为了保护客户的信息,是一种信任,后期我们会确定这个人是相关的给借款人。” 一位消费金融公司业务人士坦言。

对于收到催收信息后的联系人,向平台澄清自己与借款人无关的做法,在平台眼中认可度不高。 他们还会说他们彼此不认识。” 前述消费金融公司业务人员表示。

他认为,防止这种催收现象的办法是贷前电话联系核实,或者贷前通过其他方式限制贷后合同的履行。

【条款】

关于现金贷款条款的剩余争议

争议隐藏在现金贷服务协议条款中。 在很多现金贷平台的合同条款中,都有一个条款写着“授权第三方机构获取客户信息”。 有声音认为,这给网贷用户信息泄露甚至信息倒卖留下了空子。

按照常理,客户信息是不能对外提供的。 不过,新京报记者发现,在多家现金贷平台的合同条款中,有一条写着“授权第三方机构获取客户信息”的条款。 有声音认为,这给网贷用户信息泄露留下了空子。

例如,爱友米《现金分期服务合同》第2.4条规定,借款人同意在第三方平台借款过程中委托并不可撤销地授权爱友米和/或第三方平台向第三方披露借款要求。 -派对平台。 授权爱友米和/或第三方平台在第三方机构查询、保存和使用借款人的个人信用信息。

不过,爱悠米并未在条款中明确表述这个“第三方平台”是什么。 10月29日,新京报记者咨询爱友米客服,得到的答复是,第三方平台主要是“与平台合作的催收部”。

网贷之家联合创始人石鹏峰认为,第三方渠道很多,但对于用户授权,应该明确说明使用了哪些第三方渠道、获取了哪些信息、如何使用,而不是一味地一般授权声明。

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方超强认为,如果合同中笼统表述“可以向第三方、合作伙伴或关联方提供信息”,也属于违法行为。 这个必须要说清楚的“第三方”到底是个什么组织? 第三方获取的相关个人信息有何用途? 同样,必须明确说明第三方获取信息后将面临的风险。

目前只有少数平台对第三方获取信息的风险进行了说明。 例如,支付宝在其隐私政策中指出,“将与第三方签订保密协议,如发现其违反协议,将采取有效措施甚至终止合作。”

《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免除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或者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

“如果用户不知道第三方或合作伙伴是谁,本APP向第三方或合作伙伴提供任何用户信息的声明无效。” 方超强表示,“如果这样的说法成立,那就变成了只要APP端认为是合作伙伴,就可以为任何人使用。我认为这严重侵犯了用户的权益,不符合《合同法》的规定。

在中国政法大学互联网金融法律研究所所长李爱军看来,这种做法涉嫌违反“相关性最小化原则”和“明确性原则”。

李爱军表示,《网络安全法》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都有“相关性最小化原则”:即借款人下载APP只是为了借钱,平台需要对所有收集到的数据进行分析,信息和贷款信息。 说明相关性并不是平台可以最大限度地无限制收集借款人的个人信息。

不过,在业内人士看来,这种方式是“比较合法的渠道”。

11月6日,某反诈骗科技公司副总裁张元表示哪些借款平台容易借钱成功,能够主动以合同文本的形式出现,是一个比较合法的渠道。 “他们拿你的通讯录或通话记录有两个目的,一个是评估,一个是催收。尤其是无抵押和无抵押现金贷,是根据通讯录和通话记录信用来评估借款人的。但现在大部分现金贷公司都把重点放在通讯录的后一种目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些现金贷公司的逻辑就是,你这个借款人,用你的隐私来换取我的额度。”

■ 分机

数据“清洗”后,价格可达100元

通过现金贷获得的信息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新京报记者发现,倒卖个人信息数据已经成为一个高度专业化、科技化的行业,甚至包括人工智能的应用。

人工智能技术应用数据交易

有业内人士告诉新京报记者,现金贷领域只是个人信息数据倒卖的冰山一角。 此外,倒卖已成为分工高度、技术含量高的行业。 里面的链条已经非常丰富完善了。

11月6日,某反诈骗科技公司副总裁张元表示,在现金贷领域获取的手机号、通讯录等信息只是一个链条的开始,“这是一个江湖,基本上是三个环节。”

一是直接获取个人信息。 “如果你的数据不泄露,他们就没有原材料,也不会进入交易流程,”张元解释道。

第二个环节进入了技术含量比较高的领域。 国内某大数据公司战略合作与合规总监陈薇表示,在国内获取的个人姓名、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电商平台账号、银行卡账号、家庭住址、邮编等。第一个链接被认为是裸链接。 数据,“卖了N个数据包,不值多少钱。” 但数据匹配的准确率在经过第二阶段的洗库、crunching、去入库、清洗等(数据行业术语)后是相当高的。 “

“现阶段的一些数据可以全部出现在一个项目中(人名或身份证号),完成对一个人基本信息和生活状况的识别,价格也从几分钱一个变成了元是单元。” 但陈薇认为,这并不是真正的大数据从业者最想要的数据结果,所以出现了第三个环节,也是技术含量最高的环节。

AI等人工智能技术出现在第三个环节。 “比如,在识别北京西路1320号和北京西路1318号等地址信息时,AI发现一个项目中的其他数据和信息都是一样的,只是这两个地址不一样。AI会自己在百度上搜索1320号,和1318号有什么区别?这很有可能是同一栋楼,机器独立完成的是对各种数据源的验证和匹配。 陈薇说道。

据了解,这三个步骤完成后,个人信息数据价值翻倍,每件可以卖到100元甚至更高的价格。

“谁的数据最多,谁就最容易泄露”

在业内人士看来,目前获取个人数据信息的途径有两种:相对合法和彻头彻尾的非法。

目前,从相对合法的角度收集或获取个人信息的公司或机构包括:大型互联网电子商务公司、快递物流公司、电信运营商、商业银行,以及公安、海关、教育等组成的“国家队” 、税收、社会保障等制度。 ”。

某大数据公司战略合作与合规总监陈薇、某反欺诈科技公司副总裁张元、某征信公司副总裁杨毅均认为,这些公司或机构主观上麻木不仁泄露或倒卖个人数据信息。 没有动机,但客观上,这些公司或机构因为掌握着最多的个人信息而成为数据泄露的最大“出口”。 “我们在讨论个人信息泄露的主要方式时,首先要看哪里会出现集中、大量的数据,谁拥有的数据最多,谁就是最容易泄露的一方。” 张元说道。

在陈薇看来,被泄露的电商、快递物流渠道来源,大多是企业“内鬼”的数据。 “当然,也不排除部分高管的个人行为。” ,互联网电子商务企业会有各种管理规则或处罚,以及各种监控手段,窃取企业用户个人信息的后果将非常严重。 但考虑到利润,有些人仍然愿意冒险。”

杨毅认为,与企业相比,政府部门、银行等公共机构通常不买卖数据,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问题,即设备一般不是自己提供的,系统也不是自己开发的通过他们自己。 因此,就会存在“后门”泄露的隐患。

但另一方面,市场上有一个需求,“像银行的CRM系统(数据)一样,每个人(征信、大数据等公司)都想要。更好的办法是先获得授权,这样就可以了。”成为银行或三大电信运营商的法定代理机构。” 陈薇曾经有一段时间,主要工作就是签各种授权合同。

此外,大额交易数据也成为“通行证”。 张元补充说,“买房买车属于大额交易,可以直接计算,具有很强的财务属性和营销价值。因此,一些开发商或4S店会偷偷把这种数据卖到数据库中,造成个人信息让路。”

还有一些途径可以非法获取个人信息,实现非法大规模变现。 比较常见的是在手机中植入各种病毒、木马,通过非法手段在个人手机、钓鱼网站等收集ID。 “这是彻头彻尾的违法行为。” 杨毅说。来源:新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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