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时间:2018-08-02 16:48:15 文章来源:互联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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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纪轻轻卖起了墓地?”

  “没什么好忌讳的,我给自己也买了一块墓。”
 
  给自己买一块儿墓,成为了现在8090后年轻人越来越普遍的选择。
 
  “27岁的时候用了一年的年薪,给自己买了块价值30万的豪华墓地。我知道以后我会在哪儿,我就安心了。”
 
  “我十年前就给自己买了块儿墓,当时才3万,现在卖掉都不止百万了,可是我介意我死后没地方安身。”
 
  和年轻人谈论生死,会发现没有想象中的难。「如果我挂了」,这种假设轻易的被挂在嘴边,就像在安排一顿寻常的晚餐。
 
  今年四月份的时候,无锡锡城公证处迎来了两位年轻的立嘱人,一位95年,一位97年。
 
  而在杭州,一个18岁,刚刚有了法定立遗嘱资格的男孩儿,也在母亲的陪伴下去立了遗嘱,对自己名下资产做了具体的安排。
 
  根据《中华遗嘱库白皮书2013-2017》数据显示,近几年来立遗嘱的人群正趋于年轻化。越来越多的年轻人,面对死亡,更加开放也更加勇敢,而立遗嘱的背后,凸显的也是对死亡的豁达和自我的认知。
 
  死亡,不再是一件可怕的事。
 
  前两天微博上出现了一条热搜:
 
  2016年的时候,身患胃癌的80后王越在生命进入倒计时的时候,做了一个决定——为自己办一场生前告别会
 
  “我想在活着的时候,开一次追悼会,和自己的人生好好地告别。”
 
  “我会穿着我喜欢的衣服,摆满鲜花,我会对来宾的衣着有要求,我的口号就是‘天堂人间,我的爱与你们同在’。”
 
  在这一场生命告别会上,王越穿着漂亮的裙子坐在台下,听着亲友讲述着与自己相关的难忘经历,有笑有泪,更多的是带着温暖与理解,王越用最美的一面完成了人生“最后的谢幕”。
 
  “能见到他们,我感觉自己赚到了,他们每一个人,都代表了我的一段人生,我在和我的整个人生再见面。”
 
  在我们所接受的教育和文化里,我们一直忌讳着谈论生与死,可明天和意外却永远无法预知哪个会先到来。很多人大限将至了,才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思考生死的问题,而这时候,往往为时已晚。
 
  遗憾和错过,已经没有时间可以弥补。
 
  在上海黄浦区有一间“死亡体验馆”,来参加的有超过一半的都是年轻人。将死亡前置,提前感受死亡到来时的感觉。
 
  体验者和11位陌生人共同进行12轮生死游戏,每轮淘汰一人。淘汰者将进入到最“黑暗”的环节——直面死亡。
 
  一个人穿过伸手不见五指的“无常之门”,躺在“焚化炉”的传送带上,死亡的火焰在身边蔓延开来,在静谧的空间里,前尘往事历历在目,独自面对死亡的孤独感让有的人无动于衷,也让有的人哭着喊着想要出来。
 
  “我不敢动弹,静静躺着,真有种等死的感觉。”
 
  “闭着眼睛,过去做的错事、离去的亲人...一幕幕像走马灯一样闪过,原来我的一生还有这么多遗憾没有弥补...”
 
  “死过一次才知道,活着有多美好...”
 
  由生到死,再“死而复生”,不论是经历生前告别仪式还是死亡体验馆,提前以“即将离开这个世界的人”的身份,完成一场生与死的邂逅和告别,回顾着这漫长或短暂的一生,有收获也有过错误,人生的真谛是什么,生命的意义又该如何作解释。
 
  面对生死,我们变得坦然和佛系。
 
  在我们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里,我们学会如何关爱别人,如何热爱生命,唯独没有学到要如何面对死亡。就像考试前,我们总要反复翻看复习资料,可是死亡这个资料却很少有人会主动翻开看。
 
  而等到真正面对的时候,往往是手足无措。
 
  2012年,58岁的陆晓娅在北师大开了一门选修课“影像中的生死学”,选课系统开启,一秒钟后,35个限定名额就满了。陆晓娅通过影像,来向学生解读一个被传统理念,社会习惯躲避的话题——死亡。
 
  “我只是告诉学生,如果到生命的最后,你可以死得很坦然,那其实你需要你这一生:第一,自己生命是有意义的,第二呢,自己是有价值的。”
 
  很多学生在上完课后,开始对生命进行观望,“生命一天天的流逝,你每天都在死亡。而且我还不知道我哪天死,就会反过来开始考虑自己的生。”
 
  60岁以后的每年生日陆晓娅都会改写自己的遗嘱。她把死亡焦虑当成一个工具,“当我意识到死亡是我们必须面对的时候,就会想我怎么活得好。”
 
  而在电影《生之欲》中,30年未曾请过假的「模范」公务员渡边,被学生评价为「一辈子活得像句废话」。在得知自己患了胃癌后,死亡威胁一下子把渡边「震」出了日常生活,他用多年存款买很贵的酒、去赌场赌博、到舞场寻欢、独身多年后约年轻女士外出,并带领人们建公园…
 
  在这些行为背后,似乎响着一个声音:“等我们真正开始思考死亡这件事时,才会检索自己活的是否充分。”
 
  我问过身边很多8090后的朋友关于“死亡”这件事,大多数的回答都是“死亡无畏,害怕的是无价值,无意义,乏味的人生。”
 
  人在二十多岁的时候,面对着自我和社会,常常会有很多思考和纠结,“我为什么要这样活着?”,这是对目前自身状态的一种质疑。甚至有的人会想到“我为什么要活着?”,这是对生死与自我存在意义的探知。
 
  面对死亡,陈丹青提出“我现在不担心死亡,我只是担心我什么时候死,以什么方式死亡。”
 
  北野武给出简洁的人生观:向死而生。
 
  李开复在经历病痛后又加上了:日日如新。
 
  在众声喧哗的背后,这些对死亡豁达态度的反面,是对“活着的意义”的探究。
 
  无论是立遗嘱,生前告别会,还是死亡体验馆,甚至是我们面对身边人的离世...在面对着死亡的那一刻,回顾一生,我们一步步走向死亡,虽无法控制自己最终会以怎样的形式走向终点,但我们可以把握存在的质量,时时刻刻度量它是否最合自己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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