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时间:2017-07-24 13:58:25 文章来源:互联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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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1年1月,我刚刚从长沙来到北京,两眼一抹黑,几乎一个人都不认识。好在大伟兄也想闯荡北京,我们合伙住在张智租来的房子里。一张老旧床,一条破棉絮,大伟带来了一条盖的被子,我也带了一条被子,两个大男人合睡一张床。北京的冬天,冷而且干,我的脸上长出了无数疙瘩,身上的皮肤奇痒,被自己抓得到处都是血痕。没有钱买很好的润肤用品,只能在路边非常低级的小卖部买一些雪花膏之类的东西,但油性不足。找人咨询,说医院用于润滑的凡士林管用,于是去找熟人,买了2大盒,后来一个青岛的朋友又给我带了1盒。我的皮肤本来就黑,天天抹这些油腻的凡士林,没过一个月,我看起来差不多就是一个非洲人了。张智有女友来访,见我之后,大惊,问我,你的皮肤怎么这样差啊。

    但这样的日子我却觉得有趣。早上我起得很早,大概6点钟就去中关村南路的中国农业科学院上班。大伟则无班可上,他等我出门之后,便到附近的蔬菜市场去买菜。我下班比较晚,6点多坐上公车,从魏公村出发,一路摇晃着奔向长椿街。我记得这一路的风景,夜晚的北京,路边行人不多,灯光满街,可是却不热闹,汽车在灯光里穿过,象掉在了一条冷漠的隧道里。我想起我在长沙的日子,想起那时相对丰富的生活,想起陪我的朋友,忽然掉下泪来。好几次我都问自己,我为什么要来北京?放弃那么多,我想找到什么?偶尔我也会和大伟聊天,说起我的迷茫,他倒是热情洋溢,提醒我不要着急,一切都会有的,时间将证明,我们的决定是正确的。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9点钟,大伟早已做好了饭菜,等我。吃完,我主动提出洗碗,结果发现我洗得不干净,大伟笑,宣布取消我洗碗的资格。一天之中,这个时候算是我们最开心的时候,张智在另外一个房间练习他的书法,我和大伟在这边商量着接下来的发展思路。到11点多的样子,大伟睡觉,我便开始写诗歌。我记得我当时的写作欲望非常高涨,尤其是深夜,我的性欲升了上来的时候,我便坐起来,随便找张纸写。大伟的性欲也无限澎湃,可是我们都没有女人,我们也没有同性恋的潜质,只好自我寻找出路。大伟解决问题的方式通常有两种,一是手淫,他会用被子盖住身体,一个人拼命地搓,那张破败的床哐哐啷啷拼命摇晃,另外一种方式则是给他的老婆打电话。我也手淫,但频率明显不如大伟多。大伟曾经劝过我,想手淫就手淫吧,如果你不好意思,我出去一下。上帝做证,我真的不喜欢手淫,我不喜欢手淫之后无边的空虚,我甚至劝过大伟不要手淫,并承诺他,如果我那天赚到了一万元,我一定请他到天仑王朝酒店去。在我看来,那里的小姐无限美丽,我曾经特意带大伟看过一次,一串小姐站在电梯的两边,她们的上身穿着类似貂皮的大衣,但下身却是开到大腿根部的旗袍。今天回想起来,我想我那时解决性欲问题的主要手段,一方面应该是对未来的展望,我相信我有一天能带着大把的钞票,颐指气使挑选一个小姐;另外一方面,则是写诗。没有写过诗歌的人可能无法理解,事实就是这样,在我的性欲问题无法解决的时间里,诗歌写作帮了我的大忙。我至今还记得我当时在大街上行走,看到任何一个女人,不管她是老,还是年轻,不管她是美丽,还丑陋,我都有一种强烈的想扑上去的冲动,这个危险的时刻,我就想到了我的诗歌,我在我的诗歌里陈列了无数女人,她们的皮肤,她们的乳房,她们脱下衣服之后耀眼的样子,我在我的诗歌里已经将她们一一慰问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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